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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一白——家也是工作室

 导演张一白在离城市很远的郊外为自己选了一套房子。这里绿树环绕,远离城市的喧嚣。每次从外面回来,能看着长势正好的麦田走好长一段路;夜晚,从天窗可以看见星星。张一白的房子被圈里朋友公认为风格独特。
  在设计师为自己量身订造的家中,他安然自在,无拘无束地为下一个作品做准备。
  去往张一白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可爱的“海德堡小路”,不宽的道路两旁有高大的树本笔直得过且过挺立着,嫩绿的树叶与枝牙相互交织地簇拥,恰好是个令人神清气爽的雨后。昨夜,难得的一场大雨滋润了大地,冲刷了城市的尘土,空气中飘荡着泥土的芬芳,沿着郁郁郁葱葱的林阴小道前行,不禁让人心生遐想,使得这一次的采访蓦地有了些出游的兴味。
  张一白站在家门口迎接我们,穿着简单宽松的衣服。不多言语,顺手接过摄影师的工作器材。
  一个舒适而富有个性色彩的生活,居住环境或许真的能让我们漂泊的灵魂找到家的感觉。一如自由的庭院是道家的最佳诠释:师法自然、无拘无束。
  进门来,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间宽阔的大屋子,从隔墙旁的拱形窗照进来下午柔和的阳光,撒在颜色略有些暗淡斑驳的青石地面上,使得这间房子看上去有些安静和寂寞的味道,却与站在一旁谦和地微笑着的男主人十分相称。屋正中是两张完全木制的大桌,再过去是开敞的厨房,专门做早餐和一些西点,炒油香四溢的四川菜的时候,就进到隔壁的那间封装的小厨房里去。
  最初房子的采光很不好,进深大、窗户面积小,暗暗的房间总让人心情沮丧。幸亏了房屋的框架结构,使得一张白得以大刀阔斧地打通了所有的房间,最后交给设计师的,是几大间空空荡荡,结构单一清晰的长方形房子。
  张一白的家其实也是工作室,从事影视剧创作的人,需要人的流动的空间。这样的外部环境,能让创作的思维没有障碍地发展,盘桓、突破。所以我们在张一白家看到的最突出的特点,也就是几个功能清晰单纯的平面的竖向叠加。
  除了卧室相对私密之外,其他的房间,比如工作间与书房,视听室就布置在一个流通的大空间里,没有明确的分割。工作间沿墙摆着设计师门专门设计的带轮书车,收藏了平时所需的各类书籍文件。两三件明代的古典家具,恰如其分地点缀了房间静谧古朴的气氛。
  青春是每一个人都绕不过去的梦,这些都或者会重现在成年后的某一次恍惚间,或者激起不能自己的追忆。而追忆是不能去约束节俭的,我们要挥霍自己的想象,把一切尽可能去完美再现。
  从中央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毕业以后,张一白拍音乐电视、做广告创意,执导电视剧、不断地进行着各种尝试,借助各种表现手法捕捉生活中匆忙的脚步,茫然的身影,在镜头中留住无声流逝的岁月,创作同时也在寻找,唯美是他想在作品中展现的,也是不易把握的,尤其是与现实紧密相连的感伤和无奈。
  谈到他那部一度改变了电视剧形象的《将爱情进行到底》,张一白很平静:“这一部片子表达了我们对那些青春日子的追忆。拍的时候,我们(创作人员)老在一起,讲自己的故事,那些哪怕是让人脸红的单相思和自作多情,一起想,一起回忆。最初的创作思路是“要拍摄出一部精品戏,一部青春偶像剧。从观念和手段上,用富有现代意识的表现手法,迎合和引导当代青年人的生活情趣,文化时尚和消费心理。
  为达到这样的效果,剧组启用了优秀的广告摄影师,请来香港的造型师,将服装部和化妆部独立划出,可能这是第一部对外在表现如此在意的电视剧,尽管也招致了一些非议,但毋庸置疑。作品最后所呈现出的美丽构图,充满青春气息的人物形象和整体唯美主义的追求吸引了人们的目光。
  “没有绝对的好与坏,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存在。尽管会有浮躁,现在却是一个真正的好时代,创作人应该好好珍惜……”
  网络火爆的时代,“伊妹儿”取代着邮筒信件,电子商务沸沸扬扬,网站与传统媒体谁与争锋?生活开始掺杂不平静的元素,为社会的每个部分蔓延开来。
  也有困惑,不知轻重的时候。朋友们聚在一起的时候,互相提醒的更多了,张一白对自己也对我们说:“一定要静下心来,要看自己内心的需要和感动。应该踏实地思考,去做,尽可能避免浮躁,虚无。他时刻提醒自己,没有必要强迫自己急于求成,关键是抓住自己的生活感受,倾听来自内心的声音。
  “不同的素材适合不同的表现方式电视、电影、话剧等。有适当的机会和好的素材,我是不会介意借助于哪种手法的。”现在他在着手做一些准备工作,选择成熟的素材,写剧本等等,沿着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一步步走,没有捷径,困难无处不在,但他喜欢这样的工作。“工作最重要的是过程中的乐趣,当你想要表达什么,哪种形式最能呼应你想表达的实质内容,就选择这种形式,然后让自己在里面得到快乐。导演提供的是一种理念和思想,却需要剧组所有人来合作完成,他更像一个指挥官。
  设计师说……
  张一白很重视自己这个宁静,离城很远的房子,他挑选了一位自己欣赏的高级设计师夏若湘。把房子交给他,只跟他描述自己想要的样子,或者说气质。他们常在一起聊天,海阔天空地聊,彼此能够理解的越多,他们对这个房子最后的面貌就越清晰越有信心。
  因为充分信任,所以有令人愉快的合作,夏若湘设计出了这个精致而具有个性色彩的家居环境。
  我的工作是室内设计,我不喜欢把它叫做‘装修’,区别在于工作方法或者叫做理念。
  “最后看起来是简洁的样子,其实我特别喜欢设计一些有趣的细节,我只设计那些有功能上的动机的细节,不干凭空捏造的事儿,本质上我很讲究条理,讲求内在的逻辑性,这听起来跟艺术越说越远,其实风格就是这样自然而然流淌出来的,不是设计出来的。
  “我喜欢自己的设计,看起来是漫不经心的好像没设计似的,其实心思都用在暗处,这样比较有味道。简单而且抽象就传统比较有味道。音乐最抽象了,所以几百年前的音乐现在还有价值。好的设计,它的最终成果也是抽象的形式主义的东西,无法被庸俗化地解释,反正我不会解释我的设计,不爱解释,什么圆和方象征天圆寺方了,红色象征热烈象征自由了,这真是对读者智力的一种侮辱。
  “有人说这房子挺像纽约的,我说对,我做了一个又自由又民主的室内设计。自由就是到处都开架,一切东西看得见随便拿,民主就是所有的空间都是流动的,没墙更没门。虽说是句玩笑话,但切中了一种气质,张
一白想要的一种气质,最根本的是,我知道做出的东西确实是他想要的,我觉得我的工作还是挺有意议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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